近日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披露了一组数据：2025年，多国政府、国际开发机构、金融机构、大型企业发行熊猫债券超过1700亿元。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加快和中国债券市场的开放，熊猫债正成为连接全球资本与中国金融体系的重要桥梁。
熊猫债是指境外机构在中国境内市场发行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。从2005年首批熊猫债发行至今，熊猫债市场的发展已有20余年历史。近年来，熊猫债发行明显提速。2024年境外发行人在我国发行熊猫债规模达1948亿元，发行主体家数、发行规模均创历史新高。有机构预测，2026年熊猫债发行有望再创新高。
熊猫债为何受到追捧？汇率弹性和利差水平的变化是其中的重要原因。2015年“811汇改”打破了人民币长时间的单边升值预期，人民币汇率弹性明显增强，并保持了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。单边走势的改变，使得发行人更愿意用人民币来举债。融资成本的比较优势也使得用人民币举债的吸引力更强。近年来，中美利差走阔，较低的融资成本使得熊猫债备受追捧。再加上人民币汇率在面对复杂的国际经贸环境时，仍能保持基本稳定，这显著增强了发行人和投资者的信心。
不仅如此，点心债——在香港发行的人民币计价债券市场同样发展迅速。潘功胜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也提到，在香港发行的离岸人民币债券规模更大。这表明，随着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呈现双向波动，以及在人民币长期利率显著低于美元同期利率的情况下，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产品已经进入了快速增长期。
无论是熊猫债还是点心债，其备受追捧和人民币国际化步伐的加快密切相关。近年来，人民币的国际接受和认可度不断提高，人民币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、全球第三大支付货币；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特别提款权(SDR)货币篮子中的权重居全球第三位。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加快，有助于推动熊猫债市场发展，增加全球资本对熊猫债的投融资需求。如今，人民币在跨境经贸交易中被更广泛地使用，相关主体对持有人民币并使用人民币进行贸易、投资的需求日益增强，这些真实需求将使得人民币国际化的步子走得更稳更远。日益增强的境外主体的人民币融资需求，也将进一步促进熊猫债、点心债市场发展。
与此同时，熊猫债的基础性制度也在持续完善，这大幅提升了熊猫债融资便利性。近年来，我国持续加强熊猫债市场在市场准入、信息披露、会计准则、资金使用等方面的基础性制度建设。2022年以来，进一步便利熊猫债发行的制度政策渐次落地，不仅优化了注册发行机制，还松绑了募集资金使用管理相关规定，明确募集资金可汇往境外使用，资金用途更为灵活。这明显提高了熊猫债市场的吸引力，也进一步强化了境外机构对熊猫债市场稳步发展的信心。
展望未来，随着金融市场双向开放的持续推进，人民币跨境使用的相关基础性制度安排将进一步完善，以更好满足各类主体人民币交易结算、投融资、风险管理等需求。在此背景下，熊猫债的融资成本优势加上市场规则的持续便利化，有助于推动熊猫债市场进一步扩容。这将进一步增强中国金融市场的多样性与流动性，并将持续助力人民币国际化行稳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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